第 八 十 八 章 挑拔离间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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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挑拔离间,搅风搅雨,凤宁兮肯定不能自己上,且得有‘道具’才行!!
本就想利用过继之事闹点儿风波,那么,做为凤令源的亲姐,会霍出性命去阻止的凤观兮,自然就是凤宁兮的首选了!
利用凤观兮,凤宁兮到是没什么愧疚之情,这位的爹娘在去逝之前,真心没少欺负安怡,他们遗留给女儿的‘遗产嫁妆’,亦起码有半数是从安怡和安家手里得来的。
凤观兮长到十六岁,锦衣玉食,华服美裳,花的亦是安怡的银子,而她呢,明面儿上虽没似凤景兮般,对安怡百般鄙视,但无论年节,还是寿礼……凤观兮从来没主动去过四房一趟儿,平素见着安怡亦仿佛没瞧见,半点不将她当长辈似的看……
她从来没把安怡放在眼里,这点,凤宁兮是敢肯定的。
甚至,不止是安怡,凤观兮也从来没把她这个堂妹当回事儿,虽然她没得到原主的记忆,但无论是自己观察,还是从下人嘴里都能感觉得出,她和凤观兮之间的关系,是非常冷漠且疏离的。
半点没有堂姐妹的亲近。
当然,凤观兮父死母逝,身边儿还有个年幼的弟弟需要照顾,凤宁兮也不强求她一定要如何如何友善,非对她展现姐妹爱……关系冷淡,态度疏离之流,其实并不算什么。
毕竟,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矩,堂姐一定要关爱堂妹……
只是,巴结贝姨娘打压安怡,帮着凤景兮欺负原主……这就有些过份了!!
不错,以往……就是凤观兮父母刚死的时候,为了住进凤老太太的正院,凤观兮很是巴结过贝姨娘和凤景兮一段时间,虽然没做什么太过份的,不过就是跟风踩踩安怡,陪着凤景兮孤立原主之类……
但是,不得不说,她就是靠着这些‘小事儿’,让贝姨娘帮忙求情,才能成功带着凤令源住进了正院儿!!
要知道,那时——在西北候府真正的主人凤渺居住洛阳时,正院,除了凤老太太之外,就连候夫人李氏都未得入住呢。
若不是住进正院,就睡在凤老太太身边儿,就在这日落夕山的西北候府中,凤观兮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娃儿,凤令源个只会吃奶,连话都未说全的小屁孩儿,在数年前,刚刚失去父母依靠时,说不得会沦落到何等境地呢!
当然,丧命被欺压什么的到是不至于,可是,想像如今这般锦衣玉食,受下人尊敬巴结,那却是不可能的。
二房只靠着孤女幼子,便能过成今天这般,安怡是做出了‘贡献’的,不管是精神方面的,还是经济层次的……都有四房母女不可磨灭的‘功劳’。
原主那般木讷胆小,敏感多思的性子,亦有凤景兮和凤观兮的联手‘排挤’的原因。
算计凤观兮做‘道具’,凤宁兮是没有任何愧疚感的,更何况她用凤观兮做‘枪’的前提是,只要成功了,她就可以保住凤令源,保住二房香火……
凤宁兮相信,只要她直接告诉凤观兮这些……就算是明言利用,凤观兮都只有感激万分,玩命同意的份儿!!
“二姐姐,郡主娘娘难道真的是要把令源过继走了?祖母大伯竟然不管吗?二伯可就令源一个儿子,他早便去了……若是过走了令源,日后谁给二伯和二婶上香祭祀啊!”凤宁兮忍不住‘满面惊讶’,伸手挽着哭的浑身瘫软的凤观兮,她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二姐姐,你肯定是误会了!!”
“奉主娘娘说不得只是喜爱令源,把他留在身边……或许是想带带子呢……”仿佛想起什么,凤宁兮眸光一亮,急声劝道:“我娘跟我说过,有的是那不开怀的妇人,愿意把亲戚家年岁不大的男娃娃带在身边儿,就是为了能‘带’着开怀呢!”
“三妹妹,不是的,不是那样的,你不懂……”只可惜,凤观兮半点没被安慰着,泪水反而越发汹涌,眸底满是悲凉,她整个人都像陷入深渊般,透着那么一股灰暗。
事实上,随着凤令源被抱走的时间越来越长——从半天,到一天,到三天……凤观兮也确实是很绝望了,凤令源仿佛是真的习惯了三房的环境,安静的呆在那里,在不似刚开始离开正院时那般,哭着喊着要‘姐姐’……
这段日子,足有半个月的时间,凤令源被奉安郡主留在三房儿,不管她怎么求,如何寻……就算是每天给凤老太太晨昏定醒,奉安郡主都不带凤令源出现……
半个月啊!!打从凤令源出生起,她就从没跟弟弟分别过这么长时间,凤观兮又惊又怕,怒惧交加,却又毫无办法,能做的她都做了,能求她也求了,可是……
完全无用功般。
抖着嘴唇,喃喃的仿佛自语,她恍惚的道:“郡主娘娘都快四十了,她在不会想着拿命拼着自己去生,三叔想要个血缘亲近,没有拖累的孩子……令源那么聪明,才三岁就认识千字了,以后肯定能成材……从老家过继孩子,哪怕找父母双亡的,亦难免有六亲拖累,而令源……”
“除了我这嫡亲姐姐,旁人……祖母,大伯,四叔……哪个会特意让他记住亲生父母?又有谁会去‘拖累’他?我已经十六了,过段日子,等郡主和三叔把令源养‘熟’了,便把我远远的嫁出去……呵呵呵,从此之后,西北候府还会有人记得二房吗?”
“我爹,我娘……他们,他们是不是就要被抹掉了?”凤观兮哭的脸上满是泪痕,半点形象都无的瘫在凤宁兮怀里。
其实,说句实话,凤观兮的为人脾性……许是因为没有爹娘,她格外在意旁的评价,平素,无论是行为还是规矩,俱都是极佳的,甚至在奉安郡主特意从洛阳,请了嬷嬷来教导她们之后,凤观兮的礼仪规范亦是学的可圈可点。
几乎都不比自幼生长在洛阳的凤安兮差了。
能让这般自傲,自律甚高的凤观兮哭的像个孩子一样,完全不顾形象的瘫在看不起的堂妹怀里,可想而知,她是受到了何等的压力和逼迫!
“哎啊!!怎么能这样呢?老太太和候爷……这,这也太过份了!!郡主娘娘想要过继,又不是没有旁人,明明老家有那么多好孩子,为甚偏偏要过继二少爷,就算是想要血脉亲近些的,府里又不是只有二少爷一个男丁,贝姨娘不是刚刚生了个男孩儿吗?”一旁,木香‘义愤填膺’的道。
(大归:嘶?我才注意到啊……凤观兮她们家……二姑娘,二少爷,二老爷,二夫人……他们家是一个‘井’啊!!)
“木香,你说的什么胡话?迟宝儿是爹爹膝下唯一的男丁,哪能过继出去?”凤宁兮‘弱弱’的低声斥了她一句。
直让木香‘理直气壮’的顶回来,“二少爷也是二房唯一的男丁啊,而且,老爷有那么多姨娘妾室,外面还有红颜知……咳咳,完全能在生的!!可二老爷却已经去了……真要过继府里的孩子,三少爷明显就比二少爷合适的多嘛!!”
“那也不成,你算你说的有理……我爹爹和贝姨娘也不会同意的!”凤宁兮仿佛被‘说服’了,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喃喃的摇头。
叹了口气,她语气放软,好像没看到偎在她怀里,凤观兮那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‘恐怖’眼神,只是低声劝道:“木香,你日后莫要在说这样的话了,府里对我和我娘已经够……唉,如今贝姨娘生了迟宝儿,祖母和爹爹正是捧她们的时候,你说这样的话,知道的,是你在为二姐姐抱不平,不知道,还以为我和我娘有什么怨言呢!!”
“这,这……姑娘,奴婢,奴婢就是一时失言,可没旁的意思,以后在不说了就是!!”木香好像被‘吓’着了,脸色微白,她俯身就想请罪!
“别别别,三妹妹,你别怪木香,我知道她是好意,她是同情我……”凤观兮见木香要下跪请罪,连忙伸手扶起她,口中一叠连声的解释着。
完全区别于方才那种绝望般的疲惫憔悴,她目光中,那原本仿佛要熄灭的小火苗儿竟越发旺盛了,眸光闪的吓人,凤观兮整个人都透出一股……仿佛要跟谁‘同归于尽’的气势。
成了!!一跪一站的主仆俩儿瞧着凤观兮的模样,暗暗对望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个无法让人轻易察觉的笑意。
——
在正院门口,跟凤观兮耽误了好半晌儿,又陪着她去洗了脸,收拾妥当后,两姐妹才手牵着手,一路进了正屋,去给凤老太太请安。
说来,今日是迟宝儿洗三之庆,凤老太太特意要求全府所有人都参加。
这‘所有人’中,自然便包括了奉安郡主和凤令源……
凤观兮之所以来得这么早,巴巴的等着,其中想见凤令源的因素,绝对占了大头儿。
反正,她是不可能只为了给迟宝儿凑趣儿的。
许是因为在外头陪着凤观兮痛哭——顺便挑拔离间,搅风搅雨耽误了一会儿——好吧,是挺长时间。凤宁兮和凤观兮迈步进正屋的时候,西北候府的主子们早便到了。
上首,凤老太太高坐软塌上,怀中抱着今日主角——睡的天昏地暗的迟宝儿,而她身边儿两侧,则分别是凤安兮和凤景兮。
下首左侧上位,凤渺和李氏并肩而坐,旁边儿伴着个不知说什么,笑的满脸开花的凤浮。
而右侧上位中,却是奉安郡主和凤玖无声坐在那里,他二人身侧,四岁的凤令源独自坐在檀木的太师椅上,圆润的小脸儿上露出几分吃力的模样,但腰背却还是板的笔直。
奉安郡主是宗室出身,素来最讲究礼仪,而凤令源……不得不说,被凤观兮养的有点‘娇’了,完全不符合奉安郡主的‘理想子嗣’模样,自认日后要成为凤令源的‘亲娘’,得把他那一身‘臭毛病’板过来,奉安郡主很是花了一番功夫!!
虽然,就凤宁兮来看,四岁的小孩儿……还是虚四岁的……吃饭要人喂,穿衣裳需要帮助,坐姿歪斜点儿,偶尔走神,不大听话之类的……根本就很正常!!
但无奈奉安郡主并不那么想!!
“令源!”进得屋来,先给凤老太太请了安,又拜见了诸位长辈,凤观兮眼神儿就‘扎’进了努力坐直的凤令源身上,在挪不开了。
几乎是无意识的,她脚步前移,面上露出无限的心疼,就想坐到凤令源身边儿。
“观兮,快来,到大伯娘这儿来坐!”就在凤观兮眼瞧往奉安郡主那边儿挪的时候,李氏突然笑着开口。
伸手温声的唤着她,李氏道:“有段日子,咱们娘俩儿没亲近亲近了,来,让大伯娘好好看看你!”
“我,我……”凤观兮一怔,转头望向凤令源,她眼中满是不舍,但身为晚辈,身为孤女,大伯娘——候府女主人的招唤,她真的不敢不应。
犹豫着,她万般不甘的迈开步儿,往李氏的方向走去。
“哎啊啊,二姐姐,你且先去那边儿坐着,别跟我抢,让我来跟大伯娘亲近亲近!!”凤宁兮一纵身挤开了凤观兮,一屁股坐到李氏身边儿,嬉皮笑脸的道:“大伯娘,说来侄女也有日子没见着您了……自上次那回……”怼天怼地怼凤老太太,结果被‘赎’,“咱们好像在没碰见过……”
“呵呵呵,大伯娘,侄女儿那会儿是一时失了口,您看在侄女儿年纪的份儿上,千万别跟我计较,侄女儿这会子,借着大伙儿都在,给您陪不是了?您若是原谅了我,就让我跟您‘亲近亲近’吧!”她满面笑容,看着李氏僵硬的脸和隐带怒火的眼神,声音越发甜了。